黄帝公祭的至高性与唯一性建构思考

2019-09-23 10:33 来源:公祭轩辕黄帝网 编辑:梁君 作者:曾文芳

黄帝是中华民族的人文初祖,黄帝的陵寝自古就成为了寻根问祖、缅怀祭祀的重要场所;黄帝时代创造了丰富灿烂的农业文明,被公认为为博大精深的中华文明之源头。因此,“古柏参天黄帝陵,苍烟缭绕晓风轻”,在陕西黄陵县举办的对始祖轩辕黄帝的公祭活动自汉代起已历二千余年绵延未绝。2015年春节前夕,习近平总书记来陕视察指出:“黄帝陵是中华文明的精神标识。轩辕黄帝陵文化积淀十分深厚,对历史文化要注重发掘和利用,溯到源,找到根,寻到魂。找到历史和现实的结合点,深入挖掘历史文化中的价值观念、道德规范、治国智慧,做到以文化人,以史资政”。他不但给黄帝陵以崇高的科学定位,还高度肯定了陕西黄帝陵公祭活动的实质精神与现实意义。

文化遗产是鲜活的精神,它渗透在民族的血脉、表现在民族的行为中,是民族精神家园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法》规定,“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应当注重其真实性、整体性和传承性,有利于增强中华民族的文化认同,有利于维护国家统一和民族团结,有利于促进社会和谐和可持续发展。”由此来看,文化遗产的管理应注重挖掘其内在价值、激发其精神活力。黄帝陵的公祭活动历史上并没有大的争论,一直承载着传递中华民族同根共祖理念、促进民族认同与凝聚团结的重要作用与历史使命。

然而,近些年来,在经济利益的驱使下,我国黄帝公祭活动忽然打破了原有的沉寂状态,乱象迭出,迷惑了世人的双眼。由于“祭祀经济”成为地域文化旅游的金字招牌,它在带来巨大旅游综合效益的同时,也造成了我国多地存在“闲时争名人,忙来毁故里”的尴尬处境,黄帝祭祀竟也难逃厄运。有的地方公然打出“文化搭台、经贸唱戏”之旗号,以毫不掩饰的功利心,凭空捏造历史,以硝烟迭起的新闻战术为主导,拉开了全方位的争祭战,使一个本应表达对先祖感恩敬慕、凝聚力量的民族盛典,变成了你争我抢、不庄不谐、失敬失诚的乱局,人为制造了当前“名人之争”乱象的又一个热点,从而影响了中国的国际形象和对传统文化的继承弘扬。因此,为了更好地使黄帝祭祀与社会主义精神文明需要相契合,有必要恢复黄帝公祭在历史上的至高性地位,有必要确立和规范当前公祭活动的唯一性,从而真正以敬畏之心、以文明之行来保护和传承这笔丰厚的物质、精神遗产。

一、 恢复黄帝公祭的至高性

“慎终追远”、“法祖敬宗”是我们民族的优良文化传统。黄帝是一位有史可考的历史人物,《史记》赞他有“治五气,艺五种,抚万民,度四方”之功德。黄帝开历史之先河,统一了中华先民各部落,形成了以炎黄为中心的部落联盟。作为伟大的民族奠基人,黄帝一直受到后人的祖先认同和道德景仰,是华夏民族一统的重要标记;黄帝时代奠基了人类文化的一支早期文明,它经过五千年的融合绵延、继承创新,最终发展为今天举世关注、独帜于世的中华文化系统。作为中华文明杰出的形象代表,黄帝早已成为了中华文明里程碑式的符号。这种标记和符号,在中华历史进程中,尤其是在国家、民族遭遇患难的特殊时期,为维护国家统一、抵御外侮具有着无与伦比的号召力和凝聚力。

祭祀是国家政治行为,既藉以表达后人的怀念,更是让优秀传统得以传承。《史记•封禅书》载,公元前110年汉武帝“北巡朔方,勒兵十馀万,还祭黄帝冢桥山。”此后,祭祀黄帝就由历代朝廷规为定例和最高级别礼仪,无一例外都将黄帝作为祖先祭祀。《魏书•太宗纪》记,北魏拓跋嗣神瑞2年(公元415年)六月,“派遣使臣以太牢(牛、羊、猪三牲大礼)祀黄帝庙”。《新旧唐书》和《册府元龟》记载770年,唐代宗批准鄜坊节度使臧希让关于“坊州有轩辕黄帝陵,请置庙,四时享祭,列于祀典”的奏请而把黄帝陵祭祀列入国家祀典。现存宋人李昉撰《黄帝庙碑序》记宋太祖赵匡胤开宝五年(公元972年),曾降旨整修轩辕黄帝庙,将唐大历中所建黄帝庙由桥山西麓移今址扩建,并规定每10年祭祀3次;宋仁宗赵祯嘉祐六年遣使赴坊州祭祀黄帝陵庙后,仁宗下旨植柏1415株,并雇专人管护。明太祖1371年亲撰了目前所见最早的一篇祭文,并派中书省管勾甘赴黄帝陵致祭。清朝遣专使来黄帝陵庙祭祀可谓规模宏大、仪典隆重、次数频繁:清世祖顺治入关后即来认祖归宗,圣祖康熙10次,高祖乾隆9次,仁宗嘉庆3次,宣宗道光3次,凡有登基、庆典、平息动乱等均告祭先祖,镌刻“御制祝文”,至今皆陈列于黄帝庙碑廊之中。1937年国难之际,国共两党共祭黄帝陵,毛泽东亲写《祭黄帝陵文》,留下一段佳话。可见,围绕黄帝祭祀所展示的黄帝精神在传统文化中始终处于主旋律的位置,在很多历史关键时刻承载了凝聚中华各族人民的重要载体。

今天,黄帝陵的标记和符号意义仍然有着强烈的时代内涵和极高的时代价值,是社会核心价值观的重要组成部分。出于当前精神文明建设的迫切需要,我们有足够的信心和必要将它由现有的省祭规格恢复为历史上的国祭规格。这种历史地位的恢复,无疑会体现我国对传统文化的高度自信和重视。

二、 确立黄帝公祭的唯一性

作为精神标识,黄帝公祭本身也需要溯本清源、规范建制,以真正凸显国家祭祀应有的庄严和神圣。而且,也只有在国家层面确立了黄帝公祭的唯一性,我们才能有效杜绝当前国内存在的数地争祭的混乱现象。统一认识,确立黄帝公祭的唯一性,在全国形成一个清晰的话语体系实为必要。

(一)确立黄帝公祭形式的唯一性:陵祭。

祭祀黄帝的活动在黄帝逝世后就已开始。据文献记载,中国历史上形成了祭祀黄帝的两种格局:一是京都和地方的庙祭,一是黄帝陵祭。两种祭祀都有其历史渊源,但随着时代的推移,陵祭愈来愈受到朝廷的重视。

庙祭萌自先秦。《国语•鲁语》云:“虞氏禘黄帝而祖颛顼”,虞氏即有虞氏,有说是黄帝的直接传人,或云有亲缘关系。《周礼•春官•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周以黄帝配祀五方天地。《史记•封禅书》载战国时期秦灵公三年(公元前422年),在今陕西宝鸡的“吴阳(吴山之南面)设上畤,祭黄帝。”“禘”、“畤”均指人工垒成、用于祭祀的土台。汉宣帝时“又立五龙山仙人祠及黄帝……祠于肤施”,而成帝、哀帝、平帝“三十余年间,天地之祠五徙”,且西汉时期“长安城旁诸庙兆畤甚盛”。这种设祠坛郊天及祭祀五帝的情况延续至隋唐,便开启了朝廷在京都立庙祭祀黄帝的先河,并将三皇五帝(含黄帝)共置一庙。史载唐天宝六年(公元747年),唐玄宗敕“三皇五帝,创物垂范,永言龟镜,宜有钦崇”。宋代也尊黄帝为圣祖并建庙供奉。元代在大都(今北京)城内仿建三皇庙,供奉伏羲、神农和黄帝。明代虽对传统诸礼多有改制,但仍在京师建历代帝王庙致三皇五帝祭。清代悉遵明制。

就庙祭与陵祭相较而言,史书记载秦汉时始有陵祭,晚于庙祭,但其神圣性却大大高于庙祭。众所周知,“无陵祭则拜庙”,祭陵优于拜庙早已是一个不争的历史常识。黄帝陵祭自二千年前汉武帝亲“祭黄帝冢”始,陵祭从此就成为了一种最崇高、最隆重、最神圣的祭奠形式。根据《陕西省志•黄帝陵志》载,仅明代皇帝来此祭祀的明确记载,就有明太祖2次,明宣德、代宗、英宗、武宗、正德各1次,明世宗 3次,明穆宗1次,明神宗2次,明熹宗1次,均留有御制祭文。黄帝陵经过长久的历史积淀,如今已积累了极为丰富的祭祀遗产,保留有许多珍贵的、高规格的皇帝祭文碑铭等。据统计,黄陵县黄帝庙内现存有珍贵的历代朝廷祭祀黄帝陵碑刻共58块,县档案馆还保存了有史可查的中央级祭文111篇。可见,陕西黄帝陵祭祀文化历史悠久、沉淀深厚不容置疑,陵祭也早已使桥山声名远播,成为众多中华儿女心中的一座圣陵。

(二)确立黄帝公祭选址的唯一性:黄陵县桥山。

《史记》云:“黄帝崩,葬桥山”。黄帝陵就位于素称“宝地吉壤”的黄陵县桥山之巅,从汉代起至今,这里就一直香火不断。黄陵县在西汉为翟道县,东汉为楢县地,东晋为中部县,隋改内部县,唐复置中部县并设坊州,元代废州仍称中部县,1944年改设黄陵县至今。桥山位于黄陵县城北1公里处,远古时代为有蟜氏居地,称作蟜山;黄帝时代称为“轩辕之丘”或“轩辕之台”,黄帝因此而得名“轩辕”,后演变成桥山。因汉武帝筑祠祭黄帝和《史记•五帝本纪》载为黄帝陵墓而名留青史,黄帝陵居于山顶,汉、唐、宋、明、清各代设有祠、园、庙。

从文化积淀看。考古证明,当前在中国已发现上千处仰韶文化的遗址,其中以陕西省为最多,共计2040处,占全国的仰韶文化遗址数量的40%,是仰韶文化的中心区域。黄陵县位处体系庞大的仰韶、龙山文化与古城遗址群中,在陕北南部的黄陵县和洛河中上游地区,历年来已考古发现仰韶文化遗址545处。黄陵县历史沉淀悠久,第三次普查资料显示这里拥有721处文物点,其中古遗址247处、古墓葬46处、古建筑31处、石窟寺29处、石刻166处、近现代重要史迹13处、近现代代表建筑38处、其他151处。而桥山上也存有众多远古时代仰韶文化、龙山文化的陶片、灰坑、屋基以及堑壕、夯土台、城墙、神道、庙址等历史遗存,周围又环绕着黄帝黄城八宫、黄帝文化遗址及翟道、长城、故城、杏城、坊州等古城遗址,文化遗产非常丰富,不愧是中华儿女尊崇与景仰的民族圣地。

从祭祀传统看。汉代把桥山祭祀定为朝廷定例,唐代列为国家祀典,明代专置五品护陵官,以确保祭祀活动的定期开展。清代皇帝对黄帝陵的祭祀格外重视,御制碑文26块,中华民国也有26次。新中国成立后,除了文革特殊时期,黄帝陵祭一直举办未绝,特别是上世纪90年代以来,几乎每年都有全国人大、国务院、全国政协、各省市代表以及陕西各界代表和港、澳、台同胞、海外侨胞等数以万计的人前往参加。如今,则又成为了维系港澳台及海外华夏同胞民族情感的重要文化纽带。

从资源优势看。桥山地势“群山环抱一山独秀,背依祖山后靠,山下沮水环绕,隔水印台山为案,南山为屏,实乃一处五神具备的风水宝地”,山上有柏林地86.67公顷,八万余株年岁不等的古柏四季常青,围绕一棵近5千年树龄、被誉为“中华第一树”、“世界柏树之父”的黄帝手植柏,它们是不可复制的历史见证。桥山上的黄帝陵1961年列入首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编为“古墓葬第一号”,世称“天下第一陵”。汉代时已初建轩辕庙,宋移迁,现主要建筑为明制,距黄帝陵500米,坐北朝南,占地约4.25公顷。这里集中了陵墓、庙宇和古城,形成了“以桥山为中轴,东庙西城‘三位一体’”的格局,在帝王陵墓中极为罕见、极富地域特色、极具文化内涵 。

从管理层面看。“黄帝陵祭典”2006年列入国家首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黄陵县被授予“中国黄帝祭祀文化之乡”;围绕黄陵保护和祭祀,陕西省、延安市、黄陵县专设了三级常设管理机构。就黄帝陵的建设,自1990年起,陕西省就多方联系进行整修工作,1994年审批了《整修黄帝陵规划设计大纲》,至2004年,完成2期整修工程,精心规划、修建由张锦秋院士设计的“天圆地方、大象无形”的祭祀大院;2010年制定实施了《陕西省黄帝陵保护管理办法》;规划面积24平公的黄帝文化园区建设亦卓有成效。综合来看,根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公约》有关要求,桥山“黄帝陵祭典”已具备了申报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各种要素。

(三)确立黄帝公祭时间的唯一性:清明节。

节日是民族文化的重要载体,是文化认同、民族认同、国家认同的重要标识。“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敬天祭祖是中华民族极为神圣的精神活动,早在史前社会时期就有了这种意识行为 ,后来成为维系感情、凝聚民族的重要精神力量。

清明节为二十四节气之一,清《帝京岁记胜》云:“万物生长此时,皆清净明洁,故谓之清明” 。清明扫墓祭祖的传统习俗历史悠久、意蕴深厚,初始于周,秦汉相续,唐归入“五礼”而成国家礼俗,朝廷颁令放假,至宋元发展为以祭祖扫墓为中心、融寒食风俗与上巳踏青等多种活动的传统节日。“南北山头多墓田,清明祭扫各纷然”,彰显了慎终追远、敦亲睦族的中华文化品格。

近代以来,2006年清明节被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2008年确定为国家法定节假日,时代内涵更为丰富。新中国成立后,每年清明节由陕西副省级领导主持公祭黄帝陵典礼,党和国家领导人、港澳台及海外同胞多来参祭,清明公祭黄帝的观念早已深入人心。1991年陕西省轩辕黄帝研究会成立,在人文学者张岂之先生主持和指导下,自2007年起每年召开“清明黄帝文化学术交流会”,如今已成为陕西黄帝陵清明祭祀的文化品牌。

三、 规范黄帝公祭的方向性

黄帝作为中华民族勤劳智慧、自强不息的民族精神代表,是我们极为珍贵的文化遗产。然而,文化遗产不是下蛋窝。文化的力量主要在于使民族精神得以凝聚、提升、发展,永不衰竭,是民族精神家园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祭祀有三大功能:返始报本、伦理教化、致天下之和,黄帝公祭应契合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需要,确立科学的发展方向,变成凝聚人心、养成民族性格、构建精神家园的殿堂。

(一)找到根。“人生亦有祖,谁非黄炎孙”,黄帝战胜蚩尤、联结炎帝和中原部落,形成了民族发展核心。几千年来,这一核心不断融合周边族体,如滚雪球般繁衍壮大,从炎黄族,到华夏族,再到汉族,生生不息,凝聚成长为今天汇聚了56个民族成分、世界上最大的民族共同体——中华民族,并形成了炎黄子孙素朴而牢固的观念。而今天的中华民族,已是一个经过了长期历史发展,表现为既“多元”又“一体”的庞大民族集合体,它需要一个同根共祖的理念来凝聚和支撑。黄帝祭祀恰恰承载着中华民族同根共祖的理念,也始终发挥着促进民族认同和增强团结的历史作用,因而仍具有现实意义。

(二)溯到源。世界文明,唯有我先。黄帝是华夏文明的奠基人与开拓者,在那个蛮荒时代辟鸿蒙、开草昧,他带领先民播五谷、务农桑、豢家畜,除日常资用的发明创造,尤要者如文字、算术、历数、医药、音乐等,皆万世之资,进行了前所未有的实践,创造了中华文明的启蒙,其文化影响所及东至于海、西登昆仑、南及交趾、北出幽陵,甚至奠定和开拓了文明发展之更广阔的疆域,后人尊奉他为“人文初祖”。这一时期,也标志着原始农业、原始手工业等人类原始理性思维的产生和提升,从而孕育了巨大生命力的中华文明。

(三)寻到魂。翳维黄帝,国族之神。黄帝文化是道德文化 ,道即天理、天规,德即人性、人事。它把天道与人道联系起来,既尊天理即宇宙万物的法则,更重人类社会的德行,“抱道执度,天下可一”。作为始祖形象的黄帝由此扮演着仁义教化、厚德载物的道德典范,他融合部落建立联盟、整合信仰(龙)致天下共和,以包容和谐的精神文施教化、德泽四方,其道德观念和价值追求成为我们后人拜祭的依据,历史上也才得以形成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团结统一、爱好和平、勤劳勇敢、自强不息的中华民族精神。从今天的时代特征来看,其创新和谐、文明协调的文化精神正是我们追本溯源、激发道德觉醒、树立道德自信、构筑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的宝贵资源。

(四)建立基。“疑今者,察之古;不知来者,视之往”,纵观全球,越来越多的国家把增强民族道德和文化价值的国际影响力,提升为增强国际竞争力的战略选择。黄帝文化博深精微,具有穿越时空的强大魅力,通过黄帝祭祀活动的追缅深化,唤醒民族记忆,不但可大大增强我们的文化自信,更有助于深化和塑造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黄帝文化的内涵中蕴含着“尊”、“爱”、“利”、“和” 、“信”的核心理念。所谓“尊”,即尊重天地自然,尊重人文价值;所谓“爱”,是爱天、爱己、爱人的正能量;所谓“利”,是利天利己利人的合作共赢;所谓“和”,是天人合一、建构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理想诉求;所谓“信”,是政府守信、公民诚信的道德准则。这些都是具有普遍性和普惠性意义的法则,易于践行,与今天的世界文明发展相协调,可以作为中华民族统一的根本性信仰,必能为推动祖国和平统一、实现中华文明伟大复兴,共建文明和谐的命运共同体提供坚实的精神支撑。(作者:曾文芳 中共陕西省委党校副教授)